胡易道盯着屏幕上转圈的进度条，耐心已经磨损到姥姥家了。这破服务器的态度，就跟这儿天气似的，说变就变。他敲了敲键盘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，像在给这帮拖延症晚期的代码讲道理：“我说老铁们，能不能争气点？老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”

“争气？怎么争？”李木子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，火星子溅出来一小撮，正好落在胡易道刚擦干净的水杯旁边。胡易道吓一跳，差点把那杯滚烫的枸杞水喷出去。“我这儿催着甲方改需求呢，你这边能不能快点？别让我跟着你浪费时间。”

“急吼吼啥呀，”胡易道把脑袋往椅背上靠，眼睛半睁半闭，“催有啥用？改需求得改半天，我这边数据跑着呢。”他指尖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上的代码像起了生命，一会儿工夫又卡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这破服务器，是不是昨晚又去蹦迪了？”

李木子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成一团：“你这破代码写得跟天书似的，我看都费劲。甲方催得跟催命似的，你那边呢？跑一个下午还没跑完？”

“不是我，是这服务器！”胡易道声音提高了八度，感觉自己像被困在蒸笼里的包子，“它自个儿抽风呢，我一跑就卡，跑完还崩，你说气不气人？”他拍了拍桌子，震得旁边的水杯晃了晃，“要不，先把这单放放，我去跟上面要人？”

“放放？你说的？”李木子嘴角撇了撇，“胡大技术宅，你这可是自投罗网。老板面前，你那是放大镜下的过街老鼠。我这边客户都快急疯了，你倒好，想当甩手掌柜？”

“我这不是卡着干吗？”胡易道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要是不急，我哪儿还用着跟这儿受这份罪？”

“急？我当然急！”李木子双手抱胸，“急也得你搞定。这单子签了，你升职加薪加奖金，我升什么？升成你的陪罪小绵羊？”

胡易道一听这话，火气更大了：“我升职加薪是因为本事强，不是因为你在这儿叽叽歪歪。你要是觉得难，滚蛋，我找别人？”

“找别人？”李木子挑了挑眉，“你找得到吗？别到时候自己搬砖还干不过别人，哭鼻子的时候可别跑来找我。”

“我……”胡易道正要反驳，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