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易道迷迷糊糊抬眼，看见李木子叼着根没点的烟卷，踱到他旁边，活像只巡视领地的土狗。他没好气儿应一声：“卡死？它自个儿赖着呢，我动不了。”

李木子啧了下嘴，翻开桌上的平板，上面是客户刚甩过来的邮件，标题红字加粗，一看就是个急脾气。“催稿催得比催命还凶，这破系统你到底能不能弄好？”他声音压得有点低，估计是刚被客户那头祖宗的吼声震得心里堵得慌。

“我这不是琢磨着呢嘛。”胡易道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才停顿一下，像是没听明白似的反问，“催？催能解决问题？BUG是长了犄角还是长了鳞片？我就不信它长了脑子。”

李木子被他噎得一滞，手悬在平板上半天没落下。“你说的在理，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把平板怼到胡易道眼前，“上面写着呢，要是下周三前没跑通，他们直接换人。你那笔奖金，折算下来够我一个月房租了。”

胡易道这才反应过来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换人？呵，想得美。这系统又不是他妈得三天就能怀上孩子。”他灌了口凉茶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“不过，我现在有点眉目了，可能就在……”

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某个函数代码前，眼神都变了，那股专注劲儿，把李木子看得有点发毛。

“你小子真不是在磨叽？”李木子忍不住旁敲侧击，“要不，咱俩换个地方？我那办公室有拷贝，你要是实在走不动道，我远程给你递瓶奶茶。”

“滚蛋。”胡易道没好气地摆摆手，“这破东西，看得人头发丝儿都竖起来。奶茶能治BUG？”他把鼠标往前挪了挪，手指在几个变量上来回点，“可能，得改改这个逻辑链……”

李木子自讨没趣地凑回自己那台机器。他其实也不是真担心胡易道，主要是客户那边催得太紧，他压力也大。这技术宅平时闷葫芦一个，关键时刻还能挺住，算是立了功。可谁知道呢，万一这回真搞不定，他这销售小能手也别想再摸鱼了。

旁边的茶水间，有同事凑过来看热闹。“哟，李哥又跟胡工这俩人合体了？这俩人，一个天上，一个地下，能凑一块儿干活已经是奇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