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一个激灵，猛地从铺盖上坐起来，草席的粗糙刺得后背生疼。她揉了揉发僵的脖子，有些含混地嘟囔：“干嘛？”

“干嘛？你这懒丫头，第一天就偷懒睡觉！”尖利的声音的主人是个扎着高高的麻花辫的少女，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模样，正叉着腰瞪着她，一脸“你罪有应得”的表情。她叫柳月，是这破烂小院里年纪最大的，也是唯一有点修行资质的，勉强达到炼气二层。

林晚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我走了三天三夜，腿都快断了，屁股都要坐裂开了，炼气二层了不起啊？要是我，早飞到云里去了。”她嘴上不饶人，但语气里确实带着点委屈。

柳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噘着嘴，半晌才道：“就你厉害！走了三天三夜还不嫌累，别人可熬不住。”

林晚没搭理她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她的行囊用一块破布缠着，里面是五块干硬的黑面包——这是她这三天的伙食，还有半壶浑浊的水。除此之外，就只剩下一块沾满灰尘的玉佩了，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

“嘿，你的呢？”柳月看她手里空空如也，眼睛一亮，“也是只有这点东西？”

林晚白了她一眼，把玉佩往怀里揣了揣，道：“比你强，你连干粮都没有。”其实她手里还藏着几块偷偷塞进去的烤肉干，那是昨天晚上从一家小酒馆里顺手“借”的，被柳月发现概率极低。

柳月恨恨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，低声道：“切，就你会偷东西！老大早就说了，这里不安全，让你们尽快离开，你倒好，还敢偷东西！”她说的老大，是附近一个半死不活的宗门的宗主，算是他们的临时收容所。

林晚没吭声。她知道柳月说的是实话，但她实在不喜欢那里。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馊味，说话的人也总是阴阳怪气。她在这里待了两天，感觉自己修为倒退了。

“林晚，你跟不跟我走？”柳月又问。

林晚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想自己走走。”

“自己走走？你一个黄口小儿，去哪里找安身之处？跟着我，至少有口饭吃！”柳月急了。

“不用。”林晚语气很淡，但还是拒绝了。

柳月气得跺脚，但也没办法，只能自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