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脑子嗡嗡的，像被浇了盆冷水又冒了锅滚油。手机差点没拿住，猛地缩回手心，八个未接来电像八面埋伏的追魂符。张总是谁？她眨了眨眼，努力回忆昨晚的记忆碎片。加班到一半，眼皮打架，迷迷糊糊就睡在办公椅上……等等，手忙脚乱洒墨水？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好像有点温热黏腻。

“林晓晓！”张总是她的顶头大老板，声音像是从地狱翻出来的，又带着点咬牙切齿。

林晓晓腿肚子一软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。她慢吞吞地溜出去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到了顶楼总裁办公室门口，正对着那张放大版的黑白照片——她上周不小心把墨水瓶碰洒，恰好洒在那张照片上。照片里是她和张总刚认识时，他坐在发布会台上的样子，西装革履，英气逼人。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手忙脚乱的。

也就是因为她脑子不清醒，才忘了擦干净。现在这张照片就在张总桌上，八成就是他没眼力见儿，看见照片就炸毛了。

推门的手悬在半空，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结果，门口的光线晃得她眼睛有点疼，她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
“张总。”她小声打了句招呼。

办公室里没人。她正准备往里走，就听到抽屉被拉开的声音。

林晓晓心头一紧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完了，完蛋了。

她刚一踮脚想赶紧溜，就感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怎么样？”张总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但眼神却异常冷静。

林晓晓被他抓住，动弹不得，手腕被他攥得有点疼。她吓得脸都白了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……我这就……”

“把纸巾拿过来。”张总指了指桌上的纸巾盒。

林晓晓连忙照做。张总接过纸巾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，温热的。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张总接过纸巾，动作轻柔地擦了擦桌上的墨迹。那力道，那角度，分明就是让她自己擦。

林晓晓看着他微蹙的眉头，知道他还在生气。她就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对不起张总，我……”

“抬起头。”张总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她立刻抬起了头。

四目相对，林晓晓被他看得心慌意乱，赶紧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