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八个未接来电……我的天，张总这暴风雨欲来的表情，简直是降冰雹级别的。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主要是昨晚加班到一半睡过去的锅，其次，就是刚才在楼梯口差点撞到人时，手忙脚乱把墨水瓶给碰洒了点。

“林晓晓！”

张明远低沉的嗓音像带着冰碴子，砸得林晓晓耳根子发毛。她硬着头皮转过头，撞进他幽深的黑眸里，那眼神，有毒！

“张总，”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个……提案的事，我会尽快补上。”她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，恨不得当场道歉八百遍。上午本来是她在开晨会，结果睡得太死，连手机都没带，错过了所有通知。这锅，她背定了。

张明远气场太强，林晓晓感觉自己像个随时会被碾死的小蚂蚁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仿佛在说：你还有脸说？

正僵持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：“张总，您怎么在这儿呀？我不是让您去开会了吗？”

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，波浪卷头发差点遮住半张脸的女人挽着张明远的胳膊，摇啊摇的，那姿态，像极了只嘤嘤啼啼的小奶猫。林晓晓眼角抽了抽，这女人，不是陈婧吗？那个以“温柔贤淑”著称的部门新来的吗？平时就喜欢在她面前装柔弱，没想到还真有胆子……

“陈婧啊，”张明远语气冷淡，但明显对这女人客气了几分，“正要去你们部门。”

“哎呀，这么巧！”陈婧立刻换了一副笑脸，朝着林晓晓瞟了一眼，“这位是？”

“晓晓，我同事，”张明远没好气地介绍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她早上睡过头了，耽误了工作。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晓晓脸上。

林晓晓感觉脸上又烫了起来，心口堵得慌。刚以为有机会蒙混过关，这女人就出来搅局？还故意挑明了说她在睡觉？她深吸一口气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原来张总是为了工作不高兴啊。”

陈婧的声音甜腻得发腻，像裹了蜜。林晓晓盯着她，那双眼睛太过清亮，却带着一丝戏谑。她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冷。

“陈婧，”林晓晓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上次你说是加班到深夜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