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，我正被堵在上班地铁里，衣帽间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旁边哥们儿手机外放个歌，歌词还贼魔性：“老子天下第一，就是那么拽……” 我斜眼瞅着他，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裤脚还破了个洞，脚上那双鞋，看着.detachable就跟那轮黑心肠似的，穿出去得被风刮跑。

“哥们儿你这气质，”我忍不住怼，“挺配你那手机壳。” 手机壳是个山寨货，带把塑料军刀，还歪了。

那人脖子一梗，把手机音量又开大半，含糊不清嚷嚷：“懂啥？这是低调！真大佬都这样，低调，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有钱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脑回路，比我兜里揣着个亿还拧巴。再瞅瞅他，耳朵里塞着手机耳机，眼神飘忽得跟丢了魂儿似的。地铁到站闸机开，我这儿还挤得要命，眼看人潮又涌过来，那哥们儿眼疾手快，一把从旁边兄弟堆里硬生生薅出条空隙，嗖一下挤了出去。

我靠在车门上喘口气，看着那哥们儿挺胸抬头，一副鸟人得势的模样，心里直发笑。这哥们儿，叫王胖子，外号。人家是真低调，低调得像个行走的贫民窟。可谁也不知道，他兜里揣着几张卡，每一张都够我们这些普通人奋斗半辈子。

这事儿，还得从我昨天同学聚会上说起。王胖子那天也去了，穿着他那身万年不变的“潮流款”，袖子短了一截，兜里那串钥匙叮当作响，跟个收废品的似的。更逗的是，他手里还拿了个塑料袋，装着一堆零食，跟个小贩卖水一样，在座几个同学面前晃悠。

“哎，狱中花， кгарам пашик，来根辣条呗？”他冲我挤挤眼，跟卖货郎似的。

我差点没吐出来。这哪是同学聚会？简直像去庙会看热闹。那晚，我看着王胖子在饭桌上把最劣质的烤冷面吃得贼香，喝最便宜的啤酒跟人吹牛吹得天旋地转，最后还拉着我去网吧通宵打上世纪的游戏，活脱脱一个浮夸的落魄青年。

散场时，我没注意，就听见王胖子在跟几个同学嘀咕：“唉，这顿饭花了我……三万。” 我当时在楼下便利店买水，差点被那声音惊得肾结石都出来了。

三万？吃顿饭花三万？我猛地回头，看见王胖子正一脸认真地冲另一个同学竖中指，嘴里还哼着小曲儿：“低调，低调，真大佬都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