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灭顶之灾？”我摸了摸下巴，把教案往前推了推，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团，“赵雨晴，你小子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，知道当时的赵括有多草包吗？四十万秦军被围，城破被杀，他那个纸上谈兵的臭名声，后世能骂两千年。”我顿了顿，扫视全班，“不过，话再说回来，换个角度想想，赵括要是没去，廉颇还能继续守城，长平之战的走向……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大家都挺认真地在听。没想到我顺着赵雨晴的话往下说，还扯出个新话题。只有坐在角落的王胖子，偷偷把桌肚里的手机拿出来，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合上。

赵雨晴哼了一声，“那也是理论上。实际情况呢？咸阳宫里的人，巴不得长平áyàoyán呢。”他手指点了点，“秦王胡亥这么天真，李斯、王绾、冯去疾那帮老狐狸，谁真心希望赵括那愣头青继续把秦军挡在山西？没有！他们想让赵国赶紧垮，秦军赶紧过，好分一杯羹。”

“那……”我看着赵雨晴，这小子突然变得好聪明，“秦王要是突然想换将，赵括会不会有机会？”

赵雨晴眼睛一亮，“老师你想哪儿去了！当时的赵王迁，眼睛只盯着赵括那点‘才能’，根本没看出赵括是个绣花枕头。就算他想换，也得找个‘能干’的，比如赵括爹赵奢那辈人，或者跟赵括差不多，但没那么臭名昭著的。比如……”他挠挠头，“比如赵括的弟弟赵牧之？虽然也是纸上谈兵，但至少没长平那场烂仗。”

我点点头，“有道理。所以，只要赵王迁不那么执拗，长平之战可能真能换个剧本。但问题是，谁有机会让赵王迁改变主意？”我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
赵雨晴舔了舔嘴唇，“老师，我有个提议。”他身子往前倾，“要不，咱们来模拟一下？设定一个时间点，比如赵括被任用前的一个月，扮演赵国朝堂里的大臣，看看谁能把赵王迁说动。”

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讨论声。许诺小声问我：“老师，这……合法吗？”我摆摆手，“历史嘛，没绝对合法非法。重要的是，咱们能把可能性找到。走，开始吧。”

王胖子突然插嘴，“老师，那我能不能当秦王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行啊，谁想当就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