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折点？”赵雨晴把Desk夹在二郎腿上，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弧度，“老师，您这话说得太轻巧了。一场败仗，换走五十万精锐，换走一个皇帝，这叫转折点？我看叫‘灭顶之灾’还差不多。”他说话声音不大，但底下几个好事的学生都竖起耳朵，眼神里透着兴奋。

我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，杯里的水都跟着晃荡起来。这小子，是真不怕惹事？昨天才把他对越南小公主那段异想天开的“历史可能性”怼回去了，今天又来这套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赵雨晴，你哪来的优越感，敢说土木堡之变是小题大做？你算过这笔账吗？五十万兵吞并了，皇帝成了人质，京师丢了，宦官专权，结果呢？结果是瓦剌来了又走，但大明王朝元气大伤，从那以后，就再也爬不起来了。”

“那也不是，”赵雨晴慢悠悠地晃着Desk，“要是燕王朱棣没糊弄瓦剌，没趁机起兵，明朝现在还能坐稳江山呢。您刚才不是讲，历史是有很多种可能的嘛？”

“胡闹！”底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我往前踱了两步，试图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：“赵雨晴，你这是在挑战历史常识！燕王朱棣造反，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，当时你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心思？”

“老师，我怎么就不知道了？”赵雨晴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眼神挑衅，“我给你算算，土木堡到北京，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。这期间，太平公主要是听说了，她能坐得住吗？她当年给张士诚送过情报，后来还差点被她的宝贝儿子李文忠搞死，她知道这世道，最信的是谁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太平公主？她怎么掺和进来了？我有点印象，似乎是个跟明太祖有点不清不楚的公主？但这跟土木堡有啥关系？

“她要是得信了，她爹的秘密军，当年就被朱元璋精简得差不多了，但她手里还有不少试点过的特种部队，而且，她跟高丽那边还有暗线。只要她敢第一个动手，挟持那个倒霉的郕王朱祁钰，或者直接杀到北京城外，瓦剌的动向就是次要的了，对吧？”赵雨晴说得一本正经，像是在拆解一道数学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