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足，苏筱雅裹紧了身上那件不算暖和的西装外套，还是觉得有点冷。她怀里的小包子睡得正香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像只偷吃了奶的小猫。离婚协议那几张纸就像烙铁，在她脑子里滚来滚去，把她的骨头都烫酥了。

“签了吧。”律师敲了敲桌子，声音没什么感情，“上面都写清楚了，你净身出户，小包子归你，以后桥归桥路归路，别再回来烦我。”

苏筱雅盯着那红得刺眼的几个大字，指甲摁得用力，手背都有点发白。她慢慢低下头，避开律师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签了，她就能抱着孩子走人了，可心里那股子憋屈，像打结的绳，怎么也解不开。

走出大楼的时候，冷风一吹，苏筱雅打了个哆嗦。小包子在她怀里动了动，发出哼唧声，好像饿了。苏筱雅赶紧把他抱紧，打开随身的小包，倒出一颗奶瓶塞进他嘴里。小家伙吸得正欢，苏筱雅看着他的小模样，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淡了点。

“饿坏了吧？”苏筱雅柔声哄着，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。她得赶紧找个地方住下，再想想以后怎么赚钱养娃。可想着想着，眼眶子就 hot hot 的。她咬咬牙，拿出手机，打开那个许久没用的兼职软件，接了个晚上送文件的活儿。

晚上十点多，苏筱雅抱着文件，骑着共享单车往一个高档小区送。路过一个路灯底下的时候，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。苏筱雅吓得尖叫一声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

“哎哎哎，别叫！是我，别怕！”来人一把拉住她，声音急促，“我刚才看你好久没跟你说话，怕你出事……”

苏筱雅低头一看，是个小她几岁的小伙，穿着简约的休闲装，脸上冒痘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她记得这人，是之前在她租的小公寓楼下见过几次的，挺热情，每次都会跟她打招呼。

“谢谢你啊，我没事。”苏筱雅弯腰捡起文件，心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快送完这单了，赶趟末班车去住酒店。”

“住酒店？”小伙子眼睛瞪圆了，“为啥住酒店？我住的地方挺安全的，要不……上来住？我家人都在国外，我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，还有个房间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