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行吧，”男人把车停在路边，车门“砰”一声关得有点重，震得林晚肩膀跟着晃了一下，“那您慢走，注意安全。下次有事，还想麻烦林小姐的时候……您看还能联系上我？”他话说到这份上，明显是等着她给个准话，或者干脆翻篇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，眼神飞快地扫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警告，像是在说：您赶紧挪挪，别在这儿碍眼。

男人也不生气，反而愣了一下，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又或者，他只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混蛋。他轻轻拍了拍方向盘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明白明白，林小姐说的是。那我先走了啊。”说罢，他重新发动车子，没熄火，就挂了挡，像是在等她开口叫停，又像是不想在路边多待一秒。

林晚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的尾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男人，挺让人烦的，但有时候，又挺会来事的。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刚才那场不愉快的“偶遇”，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，让她觉得喘不过气。

晚上十点，林晚终于结束了一天的“营业”。卸下所有脸上的笑，她感觉自己的面具都快裂开了。回到出租屋，手机亮了一下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：明天下午有个酒会，对方是业内大人物，让她务必到场。

林晚盯着屏幕，没什么表情。酒会？又是酒会。她觉得自己的生活，好像一半是甲方，一半是这种莫名其妙应酬。她点开聊天窗口，想回一句“去不了”，但想了想，还是打下字：“知道了，我会准备。”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
出租屋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。林晚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起白天的那个男人，一会儿想起白天发生的一些别的事情。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陀螺，被无形的大手抽打着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
她想起刚入行的时候，自己也曾梦想过不一样的人生，但现实往往比想象的更残酷。她想起自己最初选择这个职业的理由，是为了自由，是为了证明自己，可现在，她好像被更深的泥潭困住了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小号发来的消息，匿名的，只有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