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雨丝打湿了她的发梢，黏在脸上有点痒。她没好气地回头看，借着昏暗路灯的光，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，正把伞往她这边倾斜。

“林小姐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江湖救急似的客气，“雨挺大的，您这要往哪儿去？要不，我送您一段？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没动，“不用了。您找谁？我公司在这附近，您要是迷路了，报路名就行。”

男人笑了笑，不像是没头的苍蝇，“我知道林小姐的公司。只是……我有点事想问问您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关于‘型性’的那个业务。”

“型性？”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是有个推广业务叫这个名字，怎么了？是你感兴趣，还是想委托？”

“都不是，”男人摇摇头，“我是想问问，你们这业务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我有个朋友，托我打听打听，说你们做得很大，但我问了一圈，都没人说明白。”

林晚挑了挑眉，“你朋友问得挺详细啊。我们不负责解释这种业务，我们只负责执行。到底什么玩意儿，找我们或者找甲方问问。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雨水顺着他的风衣帽檐滴下来。“可你们这执行……有点乱。”

“乱？”林晚挑眉，“怎么个乱法？”

“我朋友说，他托你们办的事，对方还没找他，你们先就带人来找他面试了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还有，上次你们招人，你们的人居然不知道自己公司在干嘛。”

林晚差点笑出声，但忍住了，“你是说上周我们的人去你们那面试，对吧？那是你们那边HR临时改了时间，我们的人没提前打招呼。至于不知道自己公司在干嘛……您可能找错人了，我认识的我们同事，都对自家业务门儿清。”

“您是这公司的？”男人有点意外，“那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管公司运营，”林晚摆摆手，“我管的是甲方怎么快活，不是员工们怎么犯蠢。话说完，我要走了，您如果真想了解，建议直接找甲方，或者看看我们官网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，看不出表情，但似乎没那么生气了。“行吧。”他收起伞，“抱歉，打扰了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不再看他，转身快步进了雨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