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"谁？"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倒不是摆架子，就是那种不熟悉的人搭话容易让人烦躁的习惯。

身后男人穿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，看上去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但那股沉稳劲儿，又不像刚毕业的学生。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，眼神却亮亮的，像是在看个有趣的玩意儿。

"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"男人走上前，微微颔首。他的声音比印象里柔和了点，但那股子清冷劲儿还在。

林晚皱着眉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："哪儿见过这么个玩意儿？"她转身进了咖啡馆，径直往那角落走。男人跟在后面，没催也没挡，就像个普通朋友。

角落里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正埋头看合同，被人打断会皱眉，但林晚来了，他立刻抬起头，脸上堆起职业假笑。"林小姐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"

"徐总，"林晚坐下，对面坐下，中间隔着个人，刚好隔开那块属于她的地盘。她把公文包往沙发腿上一搭，皮包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，她眼皮都没抬。徐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赶紧又堆起笑："坐，坐。喝点什么？"

"咖啡，不加糖不加奶。"林晚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徐总立刻道："好嘞，马上来！需要什么帮忙跟我说，林小姐你这么有精力，总得有个用处不是？"

林晚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像看个蠢货。"徐总在忙？"

"没忙，没忙，"徐总连忙摆手，拿起桌上的合同翻了两页，又放下，干笑两声："就是看个东西。林小姐你这是——"

"随便看看。"林晚没在看合同，目光扫过咖啡馆里三三两两的人，像是在找人，又像是在找人以外的东西。烟雾缭绕，她觉得眼睛有点涩。

男人坐在她旁边，也不说话，点了杯美式，给自己加了三勺糖。林晚盯着他，他也盯着她，四目相对，一时无言。

徐总端着咖啡过来，递到林晚面前，又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橙汁。"林小姐，以后常来啊？或者，我定外卖给你送过去？"

"不用。"林晚把咖啡杯推到一边，"徐总这么忙，不该浪费在闲事上。"

徐总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，但很快又恢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