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市最炫目的霓虹，都照不亮林晚手里那杯温吞咖啡的边缘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是某品牌方刚甩过来的合作邀约，甲方爸爸字迹工整得像刚从大学毕业，每个标点符号都透着精英范儿。

“啧，”林晚咂咂嘴，指尖在屏幕上划拉，“又是那种千篇一律的时尚大片，穿个破洞牛仔裤像穿了禅意高德，拍个咖啡像拍了什么神秘仪式。”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工位上那盆枯了半边的绿萝立刻成了新焦点。

这套路她熟。以前在传媒公司混的时候，这种“高级”“小众”“野生又时髦”的文案天天见。那时候她觉得，搞这个特带劲，能蹭到各种大牌秀场，还能跟那帮所谓“文艺青年”称兄道弟。后来发现，这行当比菜市场还累，尤其是遇上鸡毛蒜皮的小品牌，每天除了截图、发微博、写伪原创，还能干啥。

“得，萝卜青菜各有所爱。”林晚给自己续杯咖啡，咖啡液溅出来在杯壁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彩虹，“反正老子现在不当这蠢活了。”她手机又叮一声，这次不是甲方，是之前认识的一家小公司老板，姓苏，外号叫“苏总”。

林晚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，照片里苏总穿件白衬衫站在设计工作室里，背后是几块写了“新锐设计师”四个大字的海报。他头发有点乱，嘴角咧得挺灿烂，像只抢到猎物的小狐狸。

“下午有空吗？聊聊。”苏总的消息简单粗暴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不见得是真心想谈合作吧？估计又是看上她那点名气了。不过，谁不爱听好消息呢？她老娘现在就是闲着呢，挑挑日子呗。

“有空。”她回了个字，心里嘀咕，“聊啥？聊怎么给我洗脑，让我免费给你写软文？”

正想着呢， door铃 咚咚响。林晚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口站了个穿碎花裙的小姑娘，看到她眼睛一亮：“林大作家，我是晓晓，苏总让我来的。”

林晚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，掂量了一下，挺沉。“苏老板今天在吗？”她往里喊。

“在！在！”晓晓嚷嚷着，“苏总正跟客户谈事儿呢，说您到了他立马过来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让晓晓在沙发上坐着，自己则拿着文件往客厅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