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揉着太阳穴，把手机又扔回了桌上。窗外是典型的南方夏夜，潮湿闷热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灯影绰绰，跟这破旧写字楼的昏暗色调格格不入。他叹了口气，烟雾缭绕中，打火机啪地一声弹开，火星落在指尖。

“王局，又查不出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。“默哥，是老地方了。城南，废弃的纺织厂后面那片工地，又一个。”

“老地方……”陈默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黑得发亮。他也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个了。从一个月前第一个失踪的人算起，现在已经七个。都是年轻人，都是在市区里混得不赖的小有成就的，却都像被吸进了无形的漩涡，连个影子都没剩下。
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人影绰绰。夜风吹过，卷起一地垃圾桶里的垃圾，伴随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施工声，嗡嗡嗡嗡地钻进耳朵里。这城市就像个巨大的绞肉机，每天都有新的人进来，又有人悄无声息地被挤出去。

“警方什么态度？”他问。

“还能是什么态度？案子没头绪，压力全给我了。”王局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不过，老默，这次有点邪门。现场太干净了，干净得反常。不像普通的失踪，像是……被抹掉一样。”

陈默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沿。抹掉？删除？这不像现实世界的操作啊。他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传闻，那些关于“黑暗教派”的流言。没错，就是那个传说中存在的组织，只存在于都市传说和某些边缘杂志里的名字。

他打了个电话给张强，他在警局里，消息灵通。

电话接通后，陈默直接切入主题。“强子，你最近听到没？关于‘黑暗教派’的消息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明显咽口水的声音，然后是压低的笑声。“我去，默哥，你也信这个？那玩意儿就跟外星人一样，没人见过，全是瞎编。”

“你见没见过？”陈默反问。

“没见过，但最近确实风声紧。有匿名消息说，就在咱们市里，有组织在搞什么仪式。不过你也知道，那种东西，当个故事听听就好。”

“那尸体呢？张强，你告诉我，这跟那些传闻有没有关系？”陈默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长长地吸了口气，又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