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探长，又出事了。”电话那头，老王的声音压得死死的，像是怕被什么听见。电话信号在嘈杂的市声中断断续续，像极了这几日他脸上愈发明显的焦虑。

“我不管，每次出事都在你辖区，老王你告诉我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尽量压着火气，心口却像被一块巨石堵着，闷得发慌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起了，都是附近的居民，死状相似得让人作呕。喉咙里那股血腥味，就算冲了半瓶洗手液也甩不掉。

“是……是那片老楼里的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那个建筑工，张强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“老楼？你不知道早点报吗？人都死了多久了？”这已经是三天前的案子了，凶手都这么有恃无恐了吗？

“我……我当时正好在饭局上，后来……后来发现他手机在响，但没人接。”老王的声音带着颤音，“林探长，这不对劲。”他挂了电话，留下我一个人愣在警局狭小的办公室里。

老楼，我第一次听说这个称呼是在老王嘴里。那地方在P城边缘，据说有百年历史，早就成了一片废弃的危房。可就在上周，不知怎么突然就有人搬进去了。那些人，神神秘秘的，昼伏夜出。我让老王监视，结果他自己先吓跑了，说什么“觉得那地方邪门”。

邪门？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映着窗外阴沉的天空。咖啡凉了，像极了这厌世的人间。连环失踪，老楼里的新住户……我心里有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，但手心全是汗，怎么也握不紧。

“林探长？”一个实习生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，“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接过文件，没看。生死簿，他们管黑暗教派叫这个。传说里记录着人世间所有罪恶，有人信，有人骂。但真正信了，却没人敢说。就像此刻，连个读音都不敢确定。

“林探长？”实习生又叫我。

“什么？”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躲闪的眼神里。“怎么？你也觉得邪门？”没等回答，我打断了他，“去查查老楼里那些人，谁租的房子，以前多大。越细越好。”

“是。”实习生点头快得像被吓到，快步出去了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我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