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踩着厚厚的灰尘，一股霉味和腐臭混着淡淡的血腥气，直往鼻子里钻。我皱着眉，使劲又吸了吸，喉咙发干。老王这破屋，平时就懒得收拾，现在看来更像个被遗忘的垃圾堆。衣服乱扔在地上，像被撕碎的破布，墙角的灰布一动一动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打鼓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。工友小李在我后面，手脚并用地爬进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嘿，这地方真够呛，跟进了鬼屋似的。”

我踢了踢地上的一个箱子，盖子松垮垮的，一踢就倒。“老王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精明，咋把家弄成这样。”我把箱子推到一边，发现底下压着几本发黄的相册。我随手拿起一本，封皮都破了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

翻开第一页，照片上的老王年轻的时候，穿着军装，挺拔又英武，旁边还有个不知名的女子，笑得灿烂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：“1992年，部队-sponsored tour。”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，旁边写着：“家”。

“1992年？”小李凑过来看了看，“这时间……老王不是70年代入伍的吗？”

“是70年代，但这照片咋是92年的？”我皱着眉，翻开下一页，照片上的老王穿着一身西装，站在某个建筑前，身边站着一个老人，看年纪得有六十多岁了。照片背面写着：“2005年，老王，致敬恩师。”

“老王有个恩师？”小李凑近了些，“这谁啊？”

我翻着相册，发现几页空白的，后面是一本账本，封面写着“老王，账本”。我翻开第一页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，还有一行行潦草的字迹，看得我一头雾水。

“这啥啊？”小李凑过来，“账本咋这么写法？”

我仔细看了看，发现上面记的都是一些奇怪的符号，还有一些日至，像是记账。我试着翻译了一下，发现是一些地址和少量的数字，像是坐骑或者货物的记录。

“这老王，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，没想到还干这行。”小李嘴上说着，但眼睛里满是疑惑，“坐骑？啥意思？”

我摇了摇头，心里也犯嘀咕。老王平时就爱喝酒，偶尔打打麻将，哪像是做这行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