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，老王彻底从王建国眼前消失了。不是去串门，不是去菜市场买菜，就是连个电话、一条微信都没有。王建国起初还觉得，老家这老头就是爱清静，怕是又躲到山里看风景去。可日子一天天过去，一个月，两个月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

王建国这心里就有点发毛了。老王耳朵不好使，走路一瘸一拐，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一个人跑出去那么久的人。这老房子，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窗户黑洞洞的，门前的石阶上还留着两道浅浅的脚印，像是老王出来时匆忙踩上去的。王建国起初也没在意，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。老王那点家底，就那几件破旧家具，还有半抽屉舍不得扔的旧报纸，怎么就突然人间蒸发了？

他试着去邻村打听，打听了十几个村民，都说没见过老王出门。一个说看见老王往东边去了，一个说看见往西边去了，还有个老太太颤巍巍地说，好像听到老王在夜里念叨着“救救我”。王建国听得背后一凉，赶紧往回走。

那天晚上，他失眠了。老屋的影子在地面上晃悠，墙角那张掉漆的旧桌子，像是张着嘴等着他。王建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老王要是自己出去转转，不至于连条短信都不留。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

第二天，王建国把心思打定。他拉了拉平时在建筑工地上一起干活的李柱，李柱那身板壮实，就是脑子活络不起来。王建国跟他说：“柱子，你过来帮我把爸那老宅子看看。咱们俩个搭把手，万一出点啥事，也能有个照应。”

李柱一听，咧嘴笑了：“等着瞧吧，哥们儿。这老宅子我早想去了，听说邪乎着呢，连村里的狗晚上都不在那儿叫。”王建国摆摆手：“不去瞎说，就是看看爸那情况。咱们手脚麻利点儿，别真出了啥事。”李柱点点头，跟着王建国就往那老宅子走去。

老宅子前面的院墙塌了一半，进不去。王建国爬上去补了几块砖，李柱就在下面帮忙递砖头。两人把门推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一片漆黑，王建国摸出打火机，屋里光线暗淡得厉害。老王的老屋，东西不多，一张床，一个柜子，半壁墙的破书架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