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！” 这声音拖得老长，我自己都听出那股虚浮劲儿。脚下冰凉的砖石硌得生疼，冻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。好歹熬到出宫门，那叫一个冷飕飕。往日里出巡，前呼后拥，吃的喝的都用小车抬着，今儿个呢？烤肘子早被太监猴急抢走了，冻得跟块寒铁似的，啃起来不得牙龈抽筋？

“太子殿下，别急，咱们这就走水路，快点儿！” 护驾的亲兵小跑着喊，声音里透着点紧张。呵，看来是有情况。水路？怎么走的，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。总之，就是从皇城旁边那条废弃的小河旁上了船。这船破破烂烂，连船桨都豁了口子，摇摇晃晃得跟喝醉了酒似的。

“这……” 我正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见旁边有个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：“殿下，您闻闻……是生鱼腥味儿啊……”

我差点没栽倒船上。生鱼腥味儿？我的口粮呢？我的烤肘子呢？还有，我那刚换上的、崭新的貂皮大衣，现在黏糊糊、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冰得我像鬼似的。不对，这船上怎么还有这么一股子味儿？还夹杂着……血腥味？

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？” 我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领头的亲兵脸一红，低声道：“回殿下，今儿个……今儿个不太平。禁军……出了点岔子，咱们绕路……”

绕路？绕哪儿去了？绕到这儿来？禁军出岔子？什么岔子？难道是……造反了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造反？这年头哪天没点风吹草动的？可造反就造反呗，怎么还扯上我这假太子了？往日里我 neuter 之身，谁 concerne 我啊？

“殿下，您别琢磨了，赶紧找个地方歇歇脚吧。” 太监战战兢兢地说，“外面风大，这船也摇得厉害，怕是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我就感觉船头一颠簸，撞上了什么东西。哗啦一声，船舱盖被掀开，一股冷风裹挟着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。

“拿下他！” 里面传来一声大喝，紧接着就是兵刃交击的声音。

我躲闪不及，被一个人一把抓住衣领，狠狠摔在了地上。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了个狗吃屎。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难受极了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” 我挣扎着问道，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