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驾！」我含糊应了一声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冰凉的地砖啃咬着脚心，冻得我牙关直打颤。外头冷风一灌，头皮都麻了。烤肘子？早被太监抢着吃了，冻硬邦邦，怕是嚼起来跟啃老树皮没两样。

往日里这一路，仪仗锣鼓响彻云霄，今儿却跟赶烂泥似的。几个小太监看我走得像醉汉，忍不住偷笑。嘿，怪不得前太子被刺杀那天，-tracking，就死在东宫后门那片树林子。谁有空在这种鬼天气，陪假太子耗着？

出了东宫，风裹着雪花斜斜地飘。我搓了搓冻僵的脸，眼睛却滴溜溜转。侍卫们闷头赶路，谁搭理我这个「太子」。也好，清净。能省点力气。 muscles 累得像散了架，昨晚演夜游宫差点没背过气去，这身骨子真撑不住。

前头太监尖着嗓子喊：「慢些！跟紧了！」我连忙加快脚步，躲开他身后飘散的雪沫子。太招摇。得像没看见一样。脑子里快速盘算着，该去哪采买点便宜粮食。去年秋收那点存粮， servitors 吃得干干净净，还得从牙缝里省着花。

拐进御膳房后巷，我缩着脖子快步溜进去。管事太监正蹲在地上修脚指甲，闻声抬头，一脸「又是你这个冒失鬼」的表情。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「张公公，给哥们儿弄点粗粮面，再添把豆子，别告诉其他人。」 「太子殿下？」他愣了一下，立刻换上谄媚嘴脸，「您怎么亲自来？」 「查查最近宫里存粮都去哪儿了。」我闷声道，掏出帕子擦掉嘴角的口水，「我 instincts 直觉，觉得不对劲。」 张公公连连哈腰，嘴上应着，手脚却偷懒得很。给我盛了一碗黑乎乎的糊糊，里面豆子多得硌牙。我咕咚灌了几口，才感觉身上暖和了点。钱难挣，粮更难省。得想办法搞点活钱，否则这太子当得憋屈。

回宫路上，路过棋苑。几个小侍卫蹲墙根下下棋，围着一团。我凑过去看热闹，顺口问句：「最近宫里可有变天？」 为首的那个小子拍拍手站起来，神秘兮兮道：「嘘，太子殿下您怎么也来了？咱们私下说，您知道太子妃娘娘最近在查东宫账本干嘛？」 我心中一凛。前太子没了，太子妃 position 自然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