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瓶没喝完的啤酒往桌子上一顿，玻璃瓶跟桌面撞击出刺耳的哐当声。周围几个吃饭的都愣了一下，纷纷侧目看过来。李大壮脸上那刚绷着的笑容立马就收敛了些，但他还是没动，就那么歪着头，像只闻到腥风味的狼，眼神在王磊身上扫来扫去，带着几分审视。

“怎么，不服？” 李大壮自己先开了口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试探。

王磊没搭理他，自顾自低头扒拉着碗里那点剩饭，油渍在雪白的米饭上晕开，看着挺油腻。那副样子，像是根本没听见李大壮的话。

周围几个饭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，看热闹不嫌事大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幸灾乐祸。这王磊，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，怎么今天跟吃了火药似的？

李大壮见王磊不理他，脸色有点挂不住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筷子“啪”就掉在桌上，碎成了几截。“王磊！你他妈到底想干啥？”

王磊这才抬眼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想干啥？你说呢？”

李大壮嘴角一撇，带着点嘲讽：“老子问你呢。刚才你说的话，当我是傻子？”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胸膛几乎要碰到王磊的桌子，“那意思，是不是觉得老子碍着你碍心？” 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王磊的桌沿，力道不小，木屑“簌簌”往下掉。

王磊没动，眼神平静地回视着李大壮：“碍心？谈不上。就是觉得你挺吵的，挡着我吃饭了。”

“放屁！” 李大壮气笑了，“老子在厂里是混得最好的，你算老几？在这儿装什么清高？不过是一瓶破啤酒的事儿，至于？”

“一瓶破啤酒？” 王磊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邪门，“你觉得是破啤酒，我可不这么看。刚刚你连着骂了我三顿，还动手动脚，我这心里，挺不爽的。”

“爽个屁！” 李大壮更来劲了，“怎么着？想讨打是吧？老子今天心情好，还没跟你算账呢，你就敢顶撞我？”

王磊深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猛地站了起来。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，他那中等身材的身子站直了，显得比平时精神了不少。

“是我想顶撞你吗？” 王磊的声音不高，但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，“是你在饭馆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我是废物是软蛋，是你在老板面前嚼舌根，让我丢了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