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瓶没喝完的啤酒往桌子上一顿，玻璃瓶跟桌面撞击出刺耳的哐当声。李大壮脸上那笑容立马就收敛了些，但他还是没动，就那么歪着头，像只闻到腥风味的狼，眼神在王磊身上扫来扫去，带着几分审视。

“怎么着？不服气？”李大壮往前挪了两步，脚边那双皱皱巴巴的皮鞋在地上刮拉出声响，“老子罩着这片儿呢，你一个外来的，想在这儿横？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：“滚开，别挡道。有本事你跟我哥说去，他李虎在厂里是人事科长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这儿充老大？”

“我哥？”李大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，嗤笑一声，“那老狐狸？早几年就被开除了，现在还在这儿放屁？你小子，嘴巴是真敢开，也不怕积德。”

“我哥是退休金拿得比你大爷的棺材板都响！”王磊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“少废话，赶紧滚，再不滚我可喊人了。”

“喊人？”李大壮往前又逼近了半步，胸口对着王磊，“你喊啊！我倒要看看，是大家一起揍你，还是我跟你练练手。”

周围几个喝酒的都停下了筷子，要么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要么假装没听见。王磊看着眼前这张嚣张的脸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，指甲深陷进肉里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真的想一拳打过去，把这家伙的牙给打掉几颗。

“行，李大壮，你真当我怕了？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半瓶啤酒泼了出去，溅了李大壮一脸，“你等着！”

王磊转身就往巷口跑。李大壮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追了上去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给我等着！”

王磊跑到巷子最里面，蹲下身，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摸索。他翻出一个破旧的布包，抖落里面的灰尘，那是一块边角都磨得圆润的青石，拳头大小，拿在手里微微发凉。这正是他那天在工地附近捡到的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还真有点用。”王磊心里嘀咕着，握紧了石头，进了巷子。

巷子里光线有些昏暗，只有两盏昏黄的灯泡挂着，刚好能看清路人。王磊走到一半，就看到李大壮摇着脑袋走了过来，一脸的不甘。

“怎么着，王磊，吓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