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脸上火辣辣的，啤酒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他咬着牙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胸前被唾沫星子糊到的位置：“李大壮，你他妈嘴巴积点德行不行？老子是来喝酒的，不是来找你撒泡血的。”

“撒泡血？哈哈！”李大壮更来劲了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皮夹克敞着，露出一肚子油腻的肥肉，胸前还晃荡着块假品牌手表，“怎么，王哥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老板克扣你工资了？还是被哪个小骚货伤了心？跑来我这儿撒气啊？”

王磊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媳妇今天刚生了孩子，家里正等着他赚钱养家呢，这李大壮倒好，仗着认识几个市里混混，就在这儿横七竖八地撒野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强压着火气：“我做事光明正大，用不着跟你这种狗仗人势的玩意儿计较。”

“嘿，还光明正大呢！”李大壮眼睛一眯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往王磊面前一扔，“我听说啊，你开公司亏了几百万，现在跑到我这儿蹭酒喝，是不是？这一千块，拿着买点菜回家做饭吧，省得你老婆饿着肚子等你。”

王磊眼珠子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抢那把钞票。李大壮手速更快，往旁边一撇，钞票飘到地上。“王哥，别急，这钱是送给你的，别嫌少。”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故意用力，差点把王磊撞个趔趄，“识相的，就滚远点，以后别让我看见你。不然啊，小意思，让我兄弟们‘请’你去趟医院。”

王磊气得浑身发抖，抄起桌上的啤酒瓶，作势就要砸过去。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，谁敢动老子的晦气！”

“想动手？”李大壮咧嘴一笑，从腰间掏出把弹簧刀，刀柄上沾着黏糊糊的黑东西，“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少跟老子掺和，你非不听！来啊，动试试？”

周围几个喝醉了的路人被这气氛吓到了，纷纷往远处躲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俩人又来干啥……”

王磊握着啤酒瓶的手在颤抖，心里盘算着。他不是没想过动手，可要是真打起来，被李大壮捅一刀，他老婆刚生完孩子，上哪儿说理去？再说了，他也不是打不过李大壮，只是打不起来。

就在这当口，巷口传来一阵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