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对着镜子哈了口白气，搓了搓眼睛。黑眼圈深得能画地图，眼皮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他这失眠，全拜昨晚那本破书所赐。主角飞升前把反派虐得连亲妈都不认，他看得是热血沸腾，结果激动过度，跟做梦似的从床上滚下来，翻来覆去翻到天亮。

“林风！”一声炸雷般的吼声在楼道里响起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赶紧钻被窝蒙住头。是老娘。这婆娘 злой 了，昨晚给他打电话他不接，估计是等不及，直接杀过来了。

“再不起来今天别想吃饭！”老娘的平底锅拍着窗户，跟打鼓似的。

林风咬着牙，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脚，试探性地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娘的，冻死个人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慢吞吞地爬起来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。

“早啊，妈。”林风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。

老娘瞪了他一眼，“昨晚又熬夜看什么狗屁小说？这黑眼圈，都快掉地上了！”

林风嘿嘿一笑，“没看……就是稍微看了会儿。”

老娘不信，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拽他头发。

“别啊，妈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林风连忙抱住老娘的胳膊，求饶道，“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看了，今天一定早睡，行了吧？”

老娘松开手，斜了他一眼，“就你这德行，我看悬。”

林风嘿嘿一笑，溜进厨房。早餐是粥，就一个鸡蛋。他捧起碗，吹了吹，呼噜呼噜就喝了起来。粥是真不错，老娘的手艺一直很在线。

“对了，妈，”林风咽下一口粥，问道，“我那本《九霄逆天》还在吗？”

老娘挑了挑眉，“那破书，还留着做什么？当厕纸都不够用！”

林风叹了口气，“就是，您把它扔了吧……不过，能不能先借我看看？就再看最后一章……”

老娘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不行！说了多少次，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影响学习！”

林风急了，“就最后一章，我保证明天就还您，行不行？”

老娘咬着牙，“行，看最后那一章就不错了！赶紧的，吃完赶紧去学校，别迟到！”

林风愁眉苦脸地吃完早餐，背上书包就往楼下走。走到门口，老娘又追出来，塞给他一本书。

“拿着，这是我给你买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，好好复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