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苏晚还是没睡。

她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K线图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手机扔在旁边，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密，她视而不见。

“苏晚，你能不能接个电话？妈又住院了，手术费还差一大截。”电话那头，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苏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肉里。她怎么能接？接了就代表她 Correspond à l'image de l'enfermement, 笑着说没事，实际上已经在泥潭里越陷越深了。

三个月前，她爸欠了高利贷，那是她亲手按手印借的。后来她爸卖了公司抵债，人却跑了，留下一屁股窟窿。为了还钱，为了养病的老妈，她走投无路。

同期的实习生里，只有一个机会给她——百盛集团的投行部。面试时，面试官问她有什么特别之处。她想起了小时候常去游乐园玩的父亲，他总说：“苏晚，人生就像掷骰子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会几点落地。”

优化阵容环节，她被分到了最难缠的甲方，一个叫陆沉的公司。据说他出手狠辣，外号“冷面王”，整个投行部没人敢接他的案子。可她没办法，为了钱。

第一个星期，她连陆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第二周，她开始接着陆沉的邮件，要求苛刻到极限，改了八稿，她直接累到在办公室睡着了。

第二天，陆沉把一份文件摔在她桌上：“第三稿，周一早上八点前发我邮箱。”

苏晚想说她周末都在改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不是她怂，是陆沉的眼神太冷，像淬了冰。

她熬到第三稿，陆沉没给任何评价，发来一个KPI表格，直接切了电话。苏晚看着表格上那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，突然就觉得，也许她真的在赌，赌自己能不能撑到最后。

咔哒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陆沉。

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接起电话：“陆……陆总监，您怎么还没睡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工作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“苏晚，”陆沉顿了顿，声音里似乎少了一丝冷，“你手上的案子，明天我亲自跟进。”

苏晚差点把手机摔了：“啊？不是，陆总监，那不是很难吗？全部流程都是您在负责，我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