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杯茶有点冲。

不是说他口味娇气，就是这茶水温度太高，烫得他后脑勺都隐隐发疼。他端着青瓷茶盏，在练功场上踟蹰，看了看四周，又低头看了看茶盏。

是热的。

绝对不是刚沏好的。

“怎么啦，二师兄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戏谑。王磊抬头，看见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，正摇着蒲扇，眯着眼看他，手里还把玩着串烤得焦黑的山杏。“又想起刚才那事儿，心里还憋屈呢？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憋屈？他那是气的。刚才他在打坐，明明感觉气机流转顺畅，就差那么一点点，就能突破到炼气三层了。结果呢？他被师弟刘强那小子撞断了一根手指。

这刘强，本来是炼气二层，不知怎么就鼓捣出个什么“冲击秘法”，结果在练功场乱窜，差点没把人撞飞。王磊看着他那副猴急样，上去说了句“师弟，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”，结果那小子倒好，越听越不服，直接动了手。

王磊当时也没动真怒，就想着点教训他一下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那小子仗着力气大，三拳两脚就把他按在地上，还把他的左手指头给掰了。疼得他差点当场翻白眼。

“咳，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压了压火气，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觉得今天这茶水，有点不寻常。”

老头的蒲扇停了停，看了看王磊茶盏里翻腾的水汽，又摇了摇头：“用你那‘百年老井’泡的茶？啧，就是泡得急了点。你那老井里，泡出来的茶水，一般人喝着都容易上火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。“老井”是他在后山挖的，水源清冽，泡出来的茶味正。这老头，叫赵峰，是个杂役管事，负责练功场的杂活，但人还算和气。

“上火？”王磊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还在这茶盏里加了颗冰魄草，本想凉快凉快。可这会儿喝一口，烫得他牙都发麻。

“嗯，”赵峰点点头，走了两步，“怪不得你后脑勺疼。那冰魄草性寒，你老井水又是微凉，泡起来，水汽一热，寒气翻腾，直接冲脑门了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合着是赵老头看他不顺眼，故意的？

他瞪了赵峰一眼，后者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开个玩笑，别往心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