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草，这头还是疼得要命。我在一块抠抠搜搜的草地上翻了个身，鼻尖蹭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，顺手一抓，手里就攥了一坨温热的……额，野猪粪？我反手就甩出去老远，差点砸到旁边一个睡得跟死猪似的壮汉脸上。

“妈的，这是什么鬼地方？”

睡梦里都在骂，我也是真够没出息的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据闻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子，被野猪拱了屁股，活活累死在猪圈边儿上。开什么玩笑，刚投胎就领盒饭？我这金手指还没来得及使唤呢！

行吧，既来之则安之。先搞清楚状况，再图谋发展。这部落叫“獠牙”，三个氏族，一百多口人，都住着一窝蜂似的破茅草棚。我是新来的，没哪一族，算是个半吊子边缘人。

正迷迷糊糊想办法时，一股骚臭味儿飘过来，还夹杂着几声娘骂爹的惨叫。我循着味儿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吐出来。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一个破篝火，正烧着……呃，不知道从哪儿扒拉来的皮具？那味儿，啧啧，能熏死一头牛。

“哎呀！别烧了！我的皮！我的皮！”一个瘦小的女孩尖声哭喊，她那条花狸皮裙子，正被火苗勾得滋滋作响。

为首的个头最高的男孩，脖子上挂着串不知名动物的牙齿，正指挥着：“别慌！先打水泼！谁没水？快！”

泼水？这破地方哪有现成的水源？离着河边得跑二十分钟，还是泥泞小道。孩子们面面相觑，一时间没人动作。

我瞅准机会，蹚着泥水跑到河边，舀了瓢水就往火堆里泼。别说，还真把火给压下去了点。孩子们都愣愣地看着我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那个被烧了裙子的女孩怯生生地说。

“不用谢。”我接过她，踮起脚尖，瞅着那男孩，“火不能这么烧。这样会熏到人，而且费东西。下次用树皮隔断，火苗小了就不容易烧起来。”

那男孩显然没想过这个，挠挠头：“呃……你说得对。可……可哪里有树皮？”

我指着河边几棵歪脖子树：“就是那种，剥下来就行。”

他半信半疑地点点头，但还是没动。

我扔下瓢水，走到那棵最高的歪脖子上，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。活像只猴子，虽然这具身体顶多四五岁。几下就攀到树杈上，我手脚并用，三两下就剥下了一大块厚实的树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