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北斗吸溜溜吸着鼻子，揣着手站在院门口，背对着老道士。这破院里就两棵歪脖子枣树，还半死不活的样子，风过哗啦啦响，比啥鸟叫都难听。老道士在里面沏茶呢，水烧得邪乎，咕嘟咕嘟翻着花，光学人眼commented。

外头风不大，但吹在脸上就有点刺。李北斗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嘀咕。老道说，他出师就派个活儿，差是差了点，但能学东西。可这活儿……咋说呢，听着就玄乎。

里头老道士慢慢悠悠开口，声音还带着水汽：“北斗，出来吧。”

李北斗应一声，慢吞吞转过去。老道往他手里塞个布包，沉甸甸的。“跟着那姓王的去鬼市，知道了没？”

鬼市？李北斗眉头一挑。他虽然学艺不精，但老道嘴里的事儿，哪个不是透着邪性？老道往他面前一指：“那老小子，是个老滑头，专干些见不得人的买卖。你跟着，学学门道。”

李北斗瞅瞅老道，又瞅瞅手里的布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道这派任务，听着就不像是正经买卖。可老道都发话了，他还能说啥？

“知道了，师父。”李北斗接了布包，揣进怀里，重重点头。

老道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稀黄的门牙：“去吧。记住，留条后路。”

李北斗嗯了一声，头也不回出去了。他走得不快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鬼市？那地方听着就瘆人。他自个琢磨，该不会真碰上啥邪乎事儿吧？

往鬼市去得绕远路，穿过几条又窄又脏的巷子。李北斗一手揣兜，一手不老实地摸着怀里的布包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想起老道的话，果然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鬼市就在城东头，是个破败的老市场。里头黑灯瞎火，小摊子一个接一个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。有亮晶晶的石头，有皱巴巴的皮子，还有一堆堆看不清的东西，包着黑布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

李北斗往里一瞧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里头人影绰绰，个个脸上都有股子狠劲儿。有人盘着腿，闭着眼，像是在打坐；有人握着把刀，手指上全是血；还有人手里捧着个骨灰坛，里面飘着几缕黑烟。

李北斗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旁边一站。他想起老道的话，果然，这地方邪门得很。

他悄悄溜到那老怪面前，小声问：“老先生，您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