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北斗吸溜溜吸着鼻子，揣着手站在院门口，背对着老道士。这破院里就两棵歪脖子枣树，还半死不活的样子，风过哗啦啦响，比啥鸟叫都难听。老道士在里面沏茶呢，水烧得邪乎，咕嘟咕嘟翻着花，光学人眼 commented。

“喂，”老道士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琢磨啥呢？”

“琢磨您说的‘先惯出点花样’，啥意思啊？”李北斗扭头，小脑袋一歪，“我瞅着吧，这玩意儿就跟喝酒似的，你非得先学咋咂摸滋味，是吧？”

老道士呷了口茶，茶水珠子顺着杯壁滚下来，滋啦一声。“花样？”他抬眼瞥了李北斗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“你小子，就这榆木疙瘩脑子？”

院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门口那块掉漆的木牌晃悠两下，发出吱呀声。李北斗蹲下身，捡起木牌看了看，上面刻着“北斗居”三个歪歪扭扭的字。他抄起牌，往旁边一放，又蹲下去，从一堆瓦砾里扒拉出个鸽子蛋大的灰不溜秋的玩意儿，往手里一揣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道士伸手要拿。

“别动。”李北斗拍拍手站起来，走到院当央，对着那棵歪枣树一站，“您不是让我练形意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行，那我就把这玩意儿当靶子，练练手。”李北斗十指交叉抱在胸前，那鸽子蛋大的玩意儿在他掌心掂量得噼啪响。歪枣树枝桠乱糟糟的，他瞅准一根斜出的枝条，猛地往前一窜。

嗖——

那鸽子蛋贴着树干飞过去了，只听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树枝被砸得一个疙瘩。李北斗收势站稳，甩了甩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咋样？还差火候。”老道士嗤笑一声，“手没抡圆。”

“我这不是试试嘛，”李北斗挠挠头，“再说，这玩意儿软乎乎的，砸不着人，总比真练着伤着自己强。”

老道士抽了抽嘴角，没说话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李北斗嘿嘿一笑，揣着手又往外走，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明显。李北斗脚步一顿，回头瞅了一眼。老道士正站在门槛边，手里举着个黑乎乎的罗盘，罗盘指针正疯狂地转着圈，跟个喝了兴奋剂的陀螺似的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