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挺实在。”李北斗吸了吸鼻子，眼皮子耷拉得老大，嘴角却咧开一抹不情不愿的弧度，“主要是不够烫，砸喉咙。”

老道士“呵”了一声，没接他这个茬，只是又呷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反正你小子，喝什么都得先惯出点花样来。”

李北斗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辩解，端起茶碗又呼噜了一口，碗底的茶汤只有几小口了。他放下碗，从怀里摸出个硬邦邦的皮袋，倒出几块碎银，叮叮当当地扔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带着点杀气。

“师父，今儿个账该清了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把腰杆挺得笔直，虽然底下是草席，但气势上不能输。

老道士抬眼瞅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急什么，前脚欠后脚就还是不是？今儿个不跟你一般见识，算你小子机灵。”

李北斗撇撇嘴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他这师父，吧唧吧唧嘴，看似凶巴巴，其实手脚还算利索，至少比让他自己跑出去混强。

“师父，您今儿个不说点啥？”李北斗重新坐下，把那块糊了茶渍的草席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点地方，一脸期待地看着老道士。

老道士慢悠悠地捻了捻手指，烟袋锅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他没立刻说话，而是先从袖子里掏出块铜镜，对着李北斗的脸照了照。李北斗下意识地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有点豁的牙。

“啧，”老道士摇摇头，“嘴巴不修修，以后惹是生非。”

“哪有啊，”李北斗不服气，“这是天生的，改不了。”

“哼，”老道士把铜镜收了回去，“天生的？我瞧着像是你自己作的。”

李北斗梗着脖子：“那是！我李北斗，能屈能伸，能文能武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道士打断他，“少贫嘴。”

他喝了口茶，放下茶碗，终于开口：“北斗，你这次下山，遇上些事儿，心里头得有数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李北斗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阵子遇上的事儿——那帮马贼，还有那个自称什么将军的胖子。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
“你感应到的东西，没错。”老道士语气沉了下来，“那地方，邪气很重，怨气不浅。你若非真有几分本事，或者……有那福气，最好别多管闲事。”

“那胖子和马贼……”李北斗插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