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啧，这茶真是越喝越难以下咽。"李北斗这话说得实在，一大口茶水顺着他喉咙滚下去，带着雨水的土腥气，呛得他猛咳嗽两声。他喉咙里发出几声"嗝"，胸膛跟着起伏，把桌上那副皱巴巴的草编茶席都震得簌簌发抖。

"北北，再忍忍，这可是老茶客特意寻来的雨前龙井。"坐在对面的女子抬手虚按了一下，白皙的手指上还沾着点茶水渍。李北斗缩了缩脖子，闷哼一声，不再吭声。他眼角偷偷扫过窗外，雨点正拍打着琉璃瓦，溅起的水花在青石板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晕。

街角烧饼铺的香味飘了进来，李北斗的嘴角不自觉咧开。女子见状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，起身打开柜门。"北北想吃的？"说着已经麻利地卷起袖子，转身进了后厨。李北斗眼睛一亮，赶紧也爬起来帮忙，虽然他连面粉都没碰过。

后厨里热气腾腾，葱花和豆沙的混合香味扑面而来。女子系着碎花围裙，在石台上切着面皮，刀工快得像闪电。李北斗好奇地凑过去看，不小心手一滑，一把面粉糊在了她额头上。女子转身，眼波流转间却没生气，只是伸手轻轻抹掉他手上的面粉。

"嘿，就你这身衣服，沾上面粉得灰头土脸！"女子说着，抓起一块沾着面粉的手帕，却顺势擦在了李北斗的肩头。李北斗一愣，看着自己干净得一尘不染的旧布袍，哭笑不得："喂喂，别乱擦！"

"喏，给你擦擦袖口。"女子把手帕塞到他手里，转身继续擀面皮。厨房里热气蒸腾，雨声被隔绝在外，只有切面、揉面团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。李北斗突然想起，这地方是女子租下的临街小院，她一个人打理着茶馆，又是租又是买茶具，哪来这么多钱？

他正琢磨着，忽然听女子说："北北，你那本《麻衣相术》拿出来我看看。"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，打开来，里面躺着几卷泛黄的竹简。李北斗一愣，这可是他师门秘传，本想等出息了再拿出来显摆。

"就……就让你看一眼。"他嘟囔着，把书卷放在桌上。女子翻开竹简，眼神专注，手指轻轻抚过竹简上凹凸的字迹。李北斗偷偷观察着她，发现她眉头紧锁，时而蹙眉，时而舒展，仿佛在思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