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白的指尖又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份被林晚改过的企划书，眉头皱得紧了紧。他不像以前那样直接说出自己的不满，只是习惯性地抬眼看她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“晚晚，你确定这个方向没问题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林晚攥紧了手心，那些熬夜改的细节像针一样扎在肉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：“放心吧，沉白。我已经验证过了，数据都摆在那儿，绝对稳。”

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笃定，陆沉白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。他转回头，看向窗外那栋亮着霓虹灯的写字楼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，哒哒的节奏让空气都显得有些躁动。林晚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，她知道陆沉白肯定还在生她的气，只是没明说。

以前她总觉得陆沉白这就是个冷血的生意人，可现在她才明白，他不是不在乎她，只是用他的方式在考验她。想当年，要是没有她一时的任性，没有对陆沉白那套“商业规则”的抵触，他们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忍不住开口，“沉白，那天……我是有些冲动了。”

陆沉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，手指猛地顿住。“嗯？”他转过身，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晚。

林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脸颊微微发烫。“就是……上次在会议上，我那样说你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。

陆沉白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他放下手中的笔，走到林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后悔了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知道陆沉白不是个会轻易道歉的人，他现在这样问，要么是故意报复，要么……要么是真的想听她回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干脆抬头迎上他的目光：“嗯，后悔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“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任性，后悔为什么要用那种态度对你。”

陆沉白看着她认真的眼神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带着一丝嘲讽。“后悔晚了。”他说完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，留下林晚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晚上的时候，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陆沉白白天的话，想起自己当初的幼稚，心里一阵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