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白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着，发出轻微的哒哒声。他视线没离开林晚，但那焦点又好像飘到了别处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等着林晚先开口。

气氛有点闷，像个炸药桶就差那么一点引线了。

林晚心里直打鼓，她知道陆沉白是故意的。故意这么慢悠悠，故意用那种眼神，想让她心慌。她剜了陆沉白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描着那个快要成型的logo。

手上的动作是熟能生巧，但心不在这上面。陆沉白那么一想，如果真的是她做的，她至于这么慌吗？这点笃定，其实是他自己给的。他现在又怎么敢确定是她的错呢？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林晚瞥了一眼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回来不。

“晚上不回来。”林晚迅速编辑好，发了过去。

陆沉白眼尖没放过她这动作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淡了些。他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轻轻磕了一下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林晚，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来公司吗？”陆沉白的语气很柔和，像温水煮青蛙，却让人格外警惕。

林晚的动作又停了，她头皮有点发麻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不知道，您有重要会议吗？”

“也不是什么重要会议。”陆沉白挑眉，意味深长，“只是……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晚下意识地问。

陆沉白站了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林晚身后。他比她高半个头，阴影落下来，她感觉有点冷。

“上周五晚上，你给苏曼打了多少电话？”他问。

林晚猛地一震，手里的笔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陆沉白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
完了。

她知道这事迟早要爆，只是没想到陆沉白会查得这么快。

她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陆沉白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疑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笔。

“看来，是我多心了。”他淡淡地说，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
林晚坐在椅子上，腿有些发软，她看着陆沉白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陆沉白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她，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上面沾满了铅笔芯的碎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