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刚迈出院子门，就听见王婶子在堂屋门口扯着嗓子喊：“老三，老三！你死哪儿去了，起了没？”

他一愣，这嗓门都能把屋顶掀了。转过头，看见王婶子那张被柴火烟熏得黑红的老脸，眼角堆着褶子，正冲他龇牙咧嘴。

“喊啥喊，刚起来。”老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嗓子眼还带着酒意。

“你表姐家媳妇，今儿个早上喊肚子疼，疼得直打滚，怕是早产了！”王婶子急得直跺脚，“你那宝贝玩意儿，快拿去试试呗！”

老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说的宝贝玩意儿，指的就是昨晚意外捡到的那个黑乎乎的玩意儿。摸着良心说，那东西邪乎得很，昨晚他让它照了照 Astronomy Professor 家生病的老狗，第二天那狗竟然活蹦乱跳了。

“早产？”老三皱了皱眉，“我去看看吧，不过我可不会接生啊！”

“你会啥你就行！”王婶子拉着他就往东边走，“去表姐家！快点快点！”

老三趿拉着草鞋，跟着王婶子一路小跑。这村里道路坑坑洼洼的，鞋底都快磨平了。一路上，他脑子里还在琢磨那个黑玩意儿，昨晚他照着镜子试了一下，也没啥反应，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用。

表姐家就在村东头，一落地土坯房，窗户纸都糊得黄澄澄的。院子里挤满了人，个个都探头探脑的，一脸紧张。

表姐蹲在堂屋门口，脸色煞白，眼泪汪汪的，“老三，快！快去看看你表姐夫！他……他突然抽搐，口吐白沫！”

老三心里一沉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。只见表姐夫躺在炕上，脸色发青，四肢抽搐，嘴里“嗬嗬”地喘着粗气。

“咋回事？”老三压着嗓子问。

表姐夫的老娘，也就是他的二姨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早上起来还好好的，结果去茅房，回来就这样了！”

“带我去茅房看看。”老三说。

他跟着二姨来到后院茅房，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茅房里黑漆漆的，还堆满了粪便。老三皱着鼻子，在里面转了一圈，也没发现啥异常。

“挺正常的啊……”老三挠了挠头。

“正常？他回来就抽搐了！”二姨急得快要哭出来了。

老三蹲下身，扒开茅房角落里的茅草，只见一个破旧的瓦罐里，浸着半罐子清水，水里飘着几片发黄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