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觉得自己的肺都要冻出来了。冰水刺骨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冰碴子。他感觉自己这小子要完犊子了，真要冻成一块冰疙瘩挂这儿了。

忽然，旁边冰水里传来个声音，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：“小子，作死的玩意儿，还不上来？这水再泡下去，你就真成冰棍了。”

王猛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呛进去的冰水喷出来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在不远处漂着个老者。这老者穿得奇奇怪怪，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边缘还镶着些破破烂烂的边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脸，皱纹堆得跟老树皮似的，眼睛却炯炯有神，亮得吓人。手里拄根歪歪扭扭的竹杖，上面还挂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。

“老……老大爷，”王猛哆嗦着说话，冻得说话都不利索，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老者哼了一声，用竹杖在地上点点：“哼，这地方方圆十里，我能瞧见会说话的鱼。你小子，一身武家气劲，还带着股子……嗯， kháo呛的火药味，掉这儿来的时候肯定经历过场面。泡了半夜了？”

王猛一愣，他本来也没打算过来，被这老者一说我估计……这老头子咋知道他掉进来了？而且这眼神……不对劲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遇上了高人。他下意识抱了抱拳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老……老大爷，晚辈有眼不识泰山，冒犯了您。”

老者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蹲下身，用那根破竹杖在王猛身边搅了搅。冰水被搅得哗哗响。老者突然抬手，指了指王猛的脸：“小子，看你样子也不像什么坏人。我老张在这幻界混了五十年，见过的家伙多了，坑你的，骗你的，搞残你送你上西天的，没个一千也有八百。但你这是头一个，掉进冰窟窿里像块冻萝卜似的，愣是没吭声。”

王猛一懵，这大爷咋知道这么多？还老张？幻界？他心里直犯嘀咕，但嘴上不敢乱说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大爷说得对，晚辈鲁莽了。”
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，笑声里透着点阴冷：“行了，别来这套。上来吧，泡得脑仁子都冻冒烟了。顺便说一句，小子，你这身武艺，放外面也算个体材。不过，想在这幻界混，光靠拳头可不够，得学会看人脸色，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，什么时候该缩着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