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哲眯着眼往里走，鼻腔里先被一股焊锡和灰尘混合的怪味冲了个满堂。这破地方真他娘的能，几个平方大的铺子，硬是给他塞满了各种玩意儿，零件堆得比人还高，杂七杂八的，看着就头疼。

“老板！你小子混哪去的啊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王哲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拿着个线头，正冲他龇牙咧嘴地笑。这男人看年纪跟自己差不多，但眼角的皱纹和脸上的胡茬，又显得他成熟了不少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……”

“来干嘛？”男人打断了他，“找活儿？还是想学手艺？我这儿可没空手白事的道理。”

王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点头：“我……我想学手艺。”

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？看着就一点 pennies 的样子，能行吗？”

王哲咬了咬牙，把口袋里那点皱巴巴的纸币掏出来，在男人面前晃了晃：“我……我有资本。”

男人眼神一亮，突然伸手抓住王哲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。“多少？”

王哲心里一紧，但还是如实说了：“就……就五十块钱。”

男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差点把手里的线头掉地上。“五十？五十够你喝几顿酒？在这行，五十块连个零件都买不下来！”

王哲脸一红，正想解释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陈叔，您又拿小王开涮呢？”

众人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干净连衣裙的年轻女人，正笑盈盈地看着这边。她手中拿着个金属小板子，上面还插着几根细小的电线。

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，眼神也变得客气了不少：“哎，小林，你来了。”

年轻女人走到王哲面前，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位是？”

王哲正要说话，男人已经抢先开了口：“小林，这是我带来的新人，想学手艺。”

“新人？”年轻女人挑了挑眉，“这小子看着挺精神，怎么，想进我这儿？”

王哲心里一惊，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这铺子的老板娘。他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，是老板娘！我……我愿意学！”

年轻女人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男人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：“行吧，那就先从擦桌子扫地开始，干得好了，再考虑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