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哲把电驴拐进一条窄巷，巷子两边是亮着幽幽蓝光的金属外墙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金属本尊。这帮犊子住在这种鬼地方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。他心里嘀咕着，推门进了个门脸漆黑的电子零件铺。

铺子里闷得要死，空气里全是焊锡和灰尘的味道。老板是个独眼龙，正趴在工作台上捣鼓着什么，听到动静头也不抬：“啥事？皮卡丘，外面又出任务了？”

“不是，送报表的。”王哲把报表扔在老板桌上，伸手摸了摸腰包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信用点，“这个月的住宿费和伙食费，先扣了。”独眼老板瞥了一眼数字，嘴角咧了咧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：“啧，就这点儿？行吧，再干几个月给你攒够钱，够你买那台二手曲率引擎了。”

王哲嘿嘿一笑，把报表收回来：“不敢不敢，我这不是刚送完吗？不想歇会儿。”独眼老板伸手一巴掌拍在王哲肩上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拍个趔趄：“少贫嘴！赶紧去搞定你的商业大亨，别耽误我修这个破玩意儿，上个月那个死鬼雇主，就为这点零件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。”

王哲摸着有点发烫的肩，嘟囔了一句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推了推眼镜，戴上了那副破破烂烂的电子墨镜。镜片一转，巷子外面的景象就通过铺子里的全息投影映了出来。几辆破电驴歪在墙边，像几只垂死病中惊坐起的丧尸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破败气息。

王哲晃了晃头，把墨镜往上推了推，迈步出了门。夜风一吹，脑袋又是一阵嗡嗡的，他皱了皱眉，心里骂道：“操他妈的，这老毛病真是跟上了命似的。”但转念一想，这毛病也并非一无是处，说不定偶尔还能让他提前预感到点危险。管他呢，送完这趟活儿，回去躺几天，争取把这毛病彻底根治了。

巷子口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，照在他破旧的夹克上，那夹克明显昭示着他的社会地位——底层流浪者。他挺了挺胸，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了主街。主街繁华多了，各种店铺招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，无人机在头顶嗡嗡飞过，运送着各式各样的货物。

王哲混在人群里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