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哲蹬着电驴加速，后座上挂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里面是他刚送完的一家公司报表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脑门子嗡嗡的，溶液灌顶的老毛病又犯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骂了一句：“操他妈的，又犯老毛病了。” 脚下的油门又深了点，电驴发出一阵抗议的嘶吼。

城市灯火像泼洒的颜料，在夜色里晕染开。霓虹灯牌、全息广告牌，看得人眼花。王哲对这些早就不敏感了，脑子里得算着下一家单的地址，还得留意后面有没有哪个骑电动车的大哥想抢他的活。三十岁的人了，还在为几块钱的零工拼死拼活，想想就憋屈。

“嗡——”口袋里的震动器响了。他掏出来看，是个新的短消息，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坐标：老码头区灯塔下。速来，事大。”

王哲皱了皱眉。这种号 usually 是诈骗或者推销的。他本想直接无视，但转念一想，老码头那块地方，黑灯瞎火的，挺偏。现在这世道，哪个犄角旮旯里没点幺蛾子？他多留了个心眼，减速往那边骑去。

老码头介于城市边缘，有些老旧的仓库和废弃的工厂。灯塔是那种老式铁塔，早就停了用，蒙着一层锈，孤零零地立在水边。王哲把电驴停在远处，警惕地朝灯塔走去。

灯塔底下没人，只有一股子海腥味和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挺冲人。他刚想转身回去，眼角的余光扫到灯塔基座旁边，有个黑影晃了一下，迅速缩进了旁边的集装箱阴影里。

王哲心头一紧，停下脚步，眯起眼睛。那玩意儿挺快，而且……不是人。他压低身子，悄悄绕到集装箱后面。

集装箱是那种常见的蓝色铁皮货箱，锁着。黑影没走，就缩在阴影里，一动不动。王哲掏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功能，朝集装箱扫过去。

手电光柱晃悠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走到锁扣旁边，用随身携带的螺丝刀开始撬。这种破锁他熟，几下就弄开了。

拉开集装箱盖子，一股更加浓烈的怪味扑面而来。王哲皱着眉，屏住呼吸往里看。里面黑乎乎的，隐约能看到几件破损的衣物，还有一个背包。

他没有立刻伸手进去乱摸，而是绕着集装箱走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