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得厉害，瓦片上很快积了水洼，哗啦哗啦地响。小满缩在门廊下，抱着个破旧的芭蕉扇，扇得랑当响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像是在跟谁生气。

“讨厌死了，总是下雨！”她哼哼唧唧地抱怨。

我没接话，盘腿坐在门槛上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雨丝细密的，挂在树梢上，像是给叶子织了层纱。远处偶尔有车灯亮一下，很快又隐没在雨幕里。

“哥，”小满突然凑过来，把扇子往我面前一递，“你扇，我歇会儿。” 她的声音闷闷的，显然还在闹脾气。

我接过扇子，轻轻扇了两下，递给她：“凉快点。” 心里琢磨着，这丫头又跟谁怄气了。

小满接过扇子，没说话，眼神却瞟向屋里。我问她：“怎么了？跟妈吵架了？”

她摇摇头，小声嘟囔：“不是……就是觉得闷。” 她顿了顿，像是鼓起勇气，“哥，你好像……很久没好好跟我说说话了。”

这话一出来，我就觉得脸上有点烫。是啊，最近忙工作，回来得晚，跟小满的话也变少了。其实她不在意，我心里清楚。就是自己心里头，堵得慌。

小满见我没说话，又试探着问：“哥，你……是不是又觉得我很烦了？” 她的声音更小了，眼圈又有点红了。

我赶紧摆手：“怎么可能！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 我把扇子往她面前又推了推，“扇着，别着凉了。”

小满这才接过扇子，轻轻扇了两下，闷闷地说：“算了，我想多了。” 她站起身，“我去看看妈煮了什么，给她送去。”

看着她蹦蹦跳跳消失在屋里的背影，我心里头那点堵的东西，好像也跟着被雨冲淡了些。

我站起身，走到墙边。最近天气热，墙角边长了些杂草，我打算拔拔。刚弯腰，就感觉到有东西轻轻碰了我的裤腿一下。

低头一看，是小满。她手里拿着个篮子，里面空空的。

“干嘛？”我有点意外。

小满贼兮兮地笑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帮你拔草。” 她把篮子递给我，“我帮您装。”

我接过篮子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心里头暖烘烘的。这丫头，总是这样，让人心里头软软的。

“谢谢。”我拍了拍她的头，“去玩吧，别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