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连滚带爬地跳下来，膝盖一软，直接坐了个大屁股墩儿。她小脸一绷，回头看我，眼圈有点红：“陈默！你再喊一句试试！” 我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？爬我墙头摔跟头，委屈了？” “才不是！”她噘着嘴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又去够墙头上的苜蓿。我看着她那股倔强劲儿，心里直痒痒。这丫头，自从搬来老宅，就没断了跟我整出点幺蛾子。 烟在指尖掐了掐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我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，忽然想起啥：“哎，小满，你还记得以前你爸住在这儿的时候，你在哪儿住的吗？” 小满动作一停，回头看我，眼神有点迷茫：“以前啊？我小的时候，不是住学校宿舍吗？我爸工作忙，后来他就住单位了。” 我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以前住这儿的时候，跟谁一起住？” 小满托着下巴，皱着眉头想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我想起来了！以前我住我姥姥这儿！对，我姥姥搬来前，就住在这老宅东厢房！” 我眼睛一眯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以前老宅东厢房，住着我爸一个老战友，那人家走了得有十多年了。小满这记忆力，咋还突然想起这茬儿来了？ 小满蹦跶着走到我面前，仰着头看我：“陈默，你咋突然问这个？” 我吐了个烟圈，淡淡地说：“随便问问，你知道就好。” 小满没再追问，转身又去爬墙头了。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我忽然想起我爸以前常跟我说的一句话：“老宅啊，就是个宝库，藏着多少故事，谁也说不清。” 我爸是个退伍老兵，也是个老宅看守员。这老宅，是他战友留下来的，后来他也就住这儿了。我从小跟着我爸在这儿长大，这儿的一草一木，我比谁都熟。 小满这丫头，对老宅的往事，好像还真知道点啥。但又好像啥也不知道，就喜欢瞎琢磨。 我心里琢磨着，这小满，会不会跟我爸以前哪个老战友有亲戚关系？可我查了半天，也没查出来。这老宅里，比我年纪大的，就数小满了。 正琢磨着，小满又从墙头上下来了。她这次没摔跟头，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，但脸还是红的。 “陈默，”她喘着气，看着我道，“你为什么总问我老宅的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