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薇，你怎么跟他提结婚的？！"闺蜜张倩在电话那头差点没把手机扔了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。林薇咬着后槽牙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："提就提了，又怎么样？总比一个人住这破房子强，对吧？"

挂了电话，林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镜子里的人，三十出头，穿着 Boden 的针织衫，脚踩 Dr. Martens 的皮靴，手里还捧着本《人类简史》。墙上的日历翻到七月，她还没找到正经工作，银行卡余额活像张白纸。

"又加班。"林薇自言自语，随手抓了件看不出牌子的T恤套在身上，抓起电脑包就往外走。公司楼下那家连锁咖啡馆，她已经习惯性地要一杯黑咖啡，不加糖也不加奶，像极了她的人生——苦得让人发指。

"林总，您今天又没化妆啊。"咖啡师低头打了个哈欠，拿铁拉花歪得能绕地球一圈。林薇哼了一声，接过咖啡梗着脖子灌下去，苦得她嘴角直抽抽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薇瘫在床上，手机屏幕映着窗外霓虹。闺蜜的碎碎念还在脑子里回荡："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认不清形势？那个姓王的可不是什么好后生，一看就是油头粉面的销售员。"林薇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——她不是认不清，是没得选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闹钟准时响起。林薇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窗户纸被阳光晒得发白。她摸出手机一看，日期变成了1998年7月4日。什么情况？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给客户打电话，然后后脑勺撞到了桌角。

"恶作剧？"林薇挠挠头，琢磨着是不是酒喝多了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对，这手感太真切了。

她慌慌张张爬起来，跌跌撞撞摸到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人约莫十五岁，扎着马尾辫，嘴唇还是那种没发育好的薄乎一片。林薇扯着嗓子尖叫，把还在睡梦中呼呼喘气的妹妹林莉惊醒了。

"姐？你怎么了？"林莉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看到姐姐苍白的脸和错愕的眼神，吓得也爬了起来。姐弟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。

"姐，你是不是又闯祸了？"林莉小心翼翼地问。林薇机械地点点头，急切地问："我今年几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