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哗啦啦地甩着水珠，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沈雁凡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那个保温桶都快成了她的御寒法宝。桶顶的铝箔纸已经有点卷边了，但沈雁凡没工夫管这个，她咽了口口水，看着前方越开越亮的红绿灯，心里直打鼓。

后视镜里，叶辰的车灯亮得刺眼。他今天穿得挺正式，深灰色的西装裹得他棱角更分明，冷着脸，但不知为啥，沈雁凡莫名觉得他这副样子还挺帅的，哪怕只是车灯的光晕把她晃得有点眼晕。

再过两秒红灯就亮了，沈雁凡赶紧深吸一口气，酝酿了好一会儿，才把那句准备好的“叶总，到地方了”从喉咙里蹦出来，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。

红灯亮起，叶辰没动。沈雁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啥情况？等了好久好久，他终于把车稳稳停在路边，转头看她的时候，眼神有点怪。

“车上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
沈雁凡脸一红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她本来是想直接下车的，可外面风太大了，她怕自己来不及跑就被吹跑，那多丢人。

“下去。”叶辰言简意赅。

沈雁凡乖乖下去，手脚并用地在车门口缩成一团，等叶辰先一步下车，她才赶紧跟上，小跑到他面前，献宝似的把保温桶往前推了推：“叶总，暖和的。”

叶辰没碰，目光扫过她冻得有点红的鼻尖，又扫过她眼睛里的紧张，忽然就没了那股冷劲儿。“这儿”他指了指远处一栋气派的欧式建筑，“是我爷爷家。”他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他们应该已经到了。”

沈雁凡心里一紧，完蛋。她连人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！正发愁，叶辰已经转身走开了，她赶紧小跑两步跟上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叶总，叶总，咱能……咱能先聊聊吗？”

叶辰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：“有话进来说。”

沈雁凡噎了一下，好吧，叶辰就是这么个人，直线型，不拐弯抹角。她加快脚步跟上，到了门口，才发现那不是普通的家门，厚重的橡木门上镶嵌着巨大的铜门环，她拍了半天，才有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。

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来，眼神精明，上下打量了沈雁凡一番，又瞥了一眼叶辰，嘴角撇了撇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往旁边让了让：“进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