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车窗上哗啦啦地甩着水珠，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沈雁凡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那个保温桶都快成了她的御寒法宝。桶顶的铝箔纸已经有点卷边了，但沈雁凡没工夫管这个，她咽了口口水，看着前方越开越亮的红绿灯，心里直打鼓。

刚进公司没几天，就被叫去新来的设计总监办公室。沈雁凡心里嘀咕，这就来下马威？她定了定神，推开了那扇门。

办公室里光线挺暗，只一盏落地灯亮着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。沈雁凡走进去，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办公椅上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，正随手卷着一份文件。

“坐。”男人头也不抬，声音低沉。

沈雁凡依言坐下，心里有点紧张。男人这才抬起头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，然后扔下文件，“听说你会做PPT？”

“会。”沈雁凡点点头。

“给我做一个，主题是‘新锐设计师培养计划’。五分钟。”

“五分钟？”沈雁凡有点懵，这可不现实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，不行？”

沈雁凡咬了咬牙：“行。您给个详细点的方案？”

男人递给她一张纸，上面只有几行字：“录取标准，作品集，面试，实习期。”

沈雁凡皱了皱眉，这太笼统了。“您需要具体到什么程度？”

男人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：“我不管什么程度，五分钟后，我要看到一个能说服我的PPT。”

沈雁凡攥紧了拳头，心里暗自叫苦。可又不能直接说不干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电脑开始忙活。

五分钟后，沈雁凡把PPT递给男人。男人逐页翻看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翻到最后，他抬起头：“我觉得可以。”

沈雁凡松了口气，正想道谢，男人突然开口：“下周一来我公司。”

“啊？”沈雁凡一愣。

“来实习。”男人言简意赅。

沈雁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走出公司，天已经黑了。沈雁凡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这个机会难得，可家里那边……她叹了口气，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母亲的声音立刻变得严厉：“雁凡，你跟那个姓叶的总监又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