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车窗上哗啦啦地甩着水珠，沈雁凡被冻得鼻尖发红，怀里那个保温桶都快成了她的御寒法宝。桶顶的铝箔纸已经有点卷边了，但沈雁凡没工夫管这个，她咽了口口水，看着前方越开越亮的红绿灯，心里直打鼓。

刚进公司没几天，就被叫去新来的设计总监办公室。沈雁凡心里嘀咕，不会是让她提交辞职信吧？她前公司除了钞票堆得像山，就剩下没完没了的加班和甩锅了。这新东家看着挺靠谱，面试时说的那些创新理念，她还真信了。

“沈小姐，可以开始了吗？”门开了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沈雁凡抬头，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。男人约莫三十出头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冷峻，但嘴角刚微微勾起，又迅速隐去。

“沈雁凡，听说你在高校时参加过好几个设计比赛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嗯……是的。”沈雁凡紧张地攥了攥保温桶的边，保温桶里是她特意煮的姜茶，此刻喝下去反胃得紧。

男人也没再追问，直接扔下一叠图纸，“公司新项目，你需要三天内做出概念图，能行吗？”

沈雁凡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。三天？她翻看那叠图纸，发现里面的细节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。但她当机立断，点头道：“行。”

男人像是没看见她的震惊，合上资料，“我下午开会，周五下午交成果。别让其他人插手，也不许弄虚作假。”

说完，男人转身离开了，留下沈雁凡一个人在办公椅上，手里捏着那叠图纸，越看越心慌。

她不是故作镇定。只是前公司有个习惯，重要项目都是领导亲自抓，其他人包括她这种小职员，连凑热闹的资格都没有。可现在这位总监……

沈雁凡咬了咬牙，先去茶水间喝了口姜茶暖和暖和。回来时，正好撞见人事部经理在接电话。

“……对，已经安排过了，小张会负责这个项目……”人事经理笑得一脸谄媚，然后挂了电话，转身看见沈雁凡，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表情，“沈小姐，总监让我跟你说，那个项目……小张会负责，你先熟悉一下资料。”

沈雁凡差点把姜茶喷出来。她看着人事经理僵硬的笑脸，心里冷笑一声，正想说点什么，手机突然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