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集团顶楼会议室里空调开得老大，可叶辰还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。他解开袖扣，骨节分明的手腕在灯光下划出冷白的光，拿着的文件却皱巴巴地扣在手指间。正在汇报的下属被这动静打断了，眼神慌慌张张地抬头。

“叶总……”那小伙子声音发颤，“这个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，需要再……”

“扔了。”叶辰打断他，目光扫过满屋人，“重新做，明天早上八点前发我邮箱。”

不管下面的人什么表情，叶辰直接摔文件起身。走廊拐角撞上刚刚下楼的沈雁凡，那姑娘正低头看手机，耳机线缠绕在手腕上。两人同时停下脚步，叶辰皱眉的瞬间，沈雁凡像是被弹起的球，勒得生疼地甩开耳机。

“叶总。”沈雁凡扬起笑脸，眼睛弯得像刚冒泡的月牙，“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我还以为要去楼下拿咖啡。”

叶辰没理她，径直往外走。沈雁凡跟上两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一盒酸奶塞过来，“刚买的，还没拆。”

叶辰这才停下，接过酸奶，指尖擦过她微凉的指尖。沈雁凡缩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叶辰没说话，撕开顶部的吸管，一口喝完。那动作干净利落，带着不加掩饰的压迫感。

“沈小姐是吧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，“我办公室有点事。”

沈雁凡点点头，没再跟上去。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身上还闻着那股酸奶味，像是某种闯入记号的香气。她翻出手机，在相册里翻到昨天 корпоратив 的照片——叶辰醉醺醺靠在吧台的样子，和此刻的眼神截然不同。

“呵，人前高冷，人后闷骚。”沈雁凡轻笑出声，转了个圈拍了个自拍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睫毛抖了抖。她想起上周叶辰在她做的沙拉里加了十颗草珊瑚，问她知不知道那是中药。当时她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发抖。

五分钟后，办公室的门开了。沈雁凡探出头，看到叶辰坐在办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盒酸奶的盖子。她推门进来，直接走到他身后，伸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。

“叶总。”她特意放大了声音。

叶辰猛地回头，眼神像要喷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