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忙脚乱地翻找床头的闹钟，指针还停留在早上六点半。她掀开被子，赤着脚冲到洗漱间，冰冷的镜子映出她红着眼睛的脸。小雅的短信还在手机屏幕上晃眼，那句“一起去”像是带着钩子，把她从被子里拖出来。

“报名？小雅不是一般的狂热，她是狂热里带着点莽撞的疯子。”林晓抓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翻飞，五分钟后，一个报名链接出现在屏幕上。她点开，网页上密密麻麻的报名表让她有些眼花。

“林晓，你确定要参加？”小雅拖着冰镇柠檬水和苏打水，靠在林晓宿舍门口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期待。阳光透过老式宿舍的窗户，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。

“我确定。”林晓深吸一口气，拧开柠檬水，酸涩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，像是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。

比赛前三天，林晓的宿舍成了练歌房。她每天清晨五点起床，嗓子哑得像砂纸，但小雅总是变着法子鼓掌：“好！太好听了！比上次还厉害！”她的掌声像是有魔力，让林晓每次唱到一半，都能重新找回感觉。

比赛当天，林晓站在后台，心脏狂跳。她偷偷摸了摸口袋，那里装着张小雅塞的小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别紧张，你是最棒的！”林晓抿了抿嘴唇，用力攥紧。

灯光亮起，会场的空气凝成薄冰。林晓站在舞台中央，指尖微微颤抖。她要唱的是一首翻唱，一首曾经被她反复练到滚瓜烂熟的《那些年》。琴声响起，林晓的目光扫过台下。有人笑着鼓掌，有人低头玩手机，还有人交头接耳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林晓皱起眉头，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。她猛地停住，声音带着一丝慌乱：“抱歉，我需要调整一下。”

掌声稀疏，有人窃窃私语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：“这首歌是你第一次告诉我的，我记得。”说话的是坐在第一排的女生，林晓顺着声音看去，是她高中时唯一的朋友，但那次误会让她再也不敢踏足高中校门。

刹那间，林晓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。她想起那年高中毕业，自己躲在无人的角落，把这首歌当成与死去的母亲的告别。台下的女生慢慢安静下来，目光汇聚在林晓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