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干咽得喉咙发紧。他靠在车门上，望着远处黑暗中的城市轮廓。废弃的霓虹灯像蔫了的花，努力挣扎着亮了几下，又灭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烂的味道，是活死人留下的。

车开到城外据点，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工厂。几个穿着破旧防护服的人跑出来，看到李伟，脸上都有点惊讶。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脸上多了道疤痕，脖子上的电子屏在幽幽发亮。

“李伟，你总算来了。”瘦高个拍拍李伟肩膀，“外面不安全，赶紧进来。”

李伟跟着瘦高个走进工厂，里面乱糟糟的，但还算安全。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，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。李伟才不管那套，他肚子还是叫，浑身没劲。

“先吃饭，再休息。”瘦高个指了指桌子上的罐头，“公司刚送来的。”

李伟撕开罐头，里面的肉有点硬，但能填饱肚子。他一边吃，一边问：“上面有信吗？怎么还没动静。”

瘦高个摇摇头：“没信号，公司那帮孙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。反正我们按部就班就行，等他们需要我们的时候，自然会找上门。”

李伟没说话，他靠在桌子上，感觉眼皮越来越重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，然后又慢慢变得五彩斑斓，像是无数代码在眼前飘荡。

“李伟？”瘦高个喊了一声。

李伟猛地睁开眼睛，额头直冒冷汗。“我没事。”
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瘦高个皱皱眉，“是不是饿的？”

李伟摇摇头，感觉脑子有点乱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突然发现脖子很轻松，没有平时那种僵硬感。他伸手摸了摸脖子，发现脖子上的电子屏不见了。

“我的电子屏呢？”李伟问。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：“你脖子上不是有块吗？昨天还亮着呢。”

李伟摸了摸脖子，空空如也。他有点慌，但很快镇定下来。他走到一面镜子前，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果然空荡荡的。

“难道是……超能力？”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些小说里骗人的吧？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些五彩斑斓的代码。这一次，他不再感到迷茫，而是有种掌控的感觉。他睁开眼睛，看向周围的人，脑子里突然多了一行字：“‘瘦高个，电子屏不见了，你摸摸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