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靠在车门上，肚子叫得欢。刚才那瓶啤酒最好喝，苦得像药，但管用。他摸出口袋里最后两个压缩饼干，撕开包装，嚼得腮帮子生疼。车是昨天抢的，国产老爷车，但还能跑。油箱里还有半箱油，够到城外那个据点。

电话没signal，他试了三遍。伊莱拉说要联系他了。该死，忘了充电。他晃了晃只剩一格电的手机，屏幕暗下去，像死人的眼珠。

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他警觉地竖起耳朵。不是风，是人。几个黑影在停车场另一头晃悠，身穿同样的灰色制服，胸口有个"C"字标志。李伟眯起眼，赛博公司的狗腿子。

他缩回车里，拉上遮阳板。这些混蛋在城外转悠，说明伊莱拉的消息准了。赛博公司不是在重建秩序？怎么倒像在搜刮残存人类？他想起昨晚看到的新闻碎片——活死人病毒是赛博搞的，现在又用科技控制活死人，当工具人。这世界真他娘是他们的提款机。

手里的压缩饼干咽下去，胃里还是空荡荡。他盯着后视镜，车外的黑影越来越近。大概有五个人，举着灯，像猎犬。李伟摸出背包里的工兵铲，钢管上缠着废旧电线，自己缠的，防身。

"干啥呢？"为首那人吼了一嗓子，声音粗哑。他手里拿着个扫描仪，对准车窗晃了晃。

李伟没动，假装睡觉。他观察着对方，领头的是个胖子，戴金丝眼镜，走路晃晃荡荡。另外四个瘦高个，像打了鸡血。活死人病毒感染久了，人都会变。李伟见过更变态的，这些算强健劳动力了。

"搜！看看有啥值钱的！"胖子命令道。他们绕着车转，翻开车顶，摸了摸后备箱。李伟后背的冷汗渗出来，手悄悄按在工兵铲上。

检查手机？他们会搜。要是发现没电，就算了。要是发现通话记录，伊莱拉会死。她只是个信息掮客，但信息就是武器。李伟想起她发来的加密消息："今晚城外见面，交易‘黑匣子’。不要命了就别来。"

黑匣子？赛博公司的？怎么落到她手里？胖子把车引擎撬开，囫囵吞枣地检查。李伟盯着他们，脑子里飞快转。报警？不可能，手机没电。硬刚？五个打一个，就算有武器也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