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！"一瓶啤酒洒在地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车厢里，像炸雷一样。李伟蹲下去擦，裤腿上沾了泥，皱着眉。

"操，什么烂地方。"他骂了一句。车停在郊区废弃的停车场，空气里都是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手机刚没电，收音机也沙沙响着，什么也接收不到。

窗外是城市的剪影，霓虹灯像被戳破了眼睛，流着黑血。新闻播报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大概是什么大事，反正他没心思听。他叫李伟，是个编码师，就喜欢这种不用到处奔波的工作。现在倒好，连家都不敢回，天天躲在车里。

"吱！"车门打开，同事张诚探进个头，脸上带着兴奋。"伟哥，你听说了吗？东边那个小区……出事了！"

李伟头也没抬："又丧尸？"

"不是丧尸！"张诚声音压低，"是活死人！跟之前不一样，动得快，眼神凶！我们差点被围住了，多亏老王腿快，跑回来了。"

李伟终于抬起头，盯着张诚："你说什么？"

"我说活死人病毒变异了！"张诚咽了口唾沫，"速度比以前快一倍，而且……而且它们好像在追人，不是那种饿疯了的乱撞！"

李伟浑身一哆嗦。老王是他们的工友，以前总嘲笑李伟窝囊。要是真出事了……他懒得想。他赶紧打开车灯，推门下车。

停车场空荡荡，只有几辆车的残骸，像是被大风吹过来的。远处传来细微的嘶吼，还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。李伟握紧了车钥匙，心里发毛。

张诚在前头带路："往这边跑！能跑到小区门口就安全了！"

头也不回地跑，李伟心里骂娘。这年头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。他想起家里刚买的智能手环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现在这手环除了显示时间，还能干什么？

"什么声音？"张诚突然停住脚步。

李伟竖起耳朵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远处有个排水口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一阵风刮过，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直冲鼻腔。

"这边！"张诚小声说，身体像筛糠一样抖。

李伟看了一眼，咬了咬牙："走！"

他们绕开水泥管道，路上踩着碎玻璃。突然，张诚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倒在地上，手环掉出来，在地上闪了闪，没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