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鸣靠在班级后面的窗户上，看着操场上喧闹的学生们。阳光照得他那张脸有点发假，明明是冬天，他却觉得一阵阵燥热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衬衫领子扯得有点歪，整个人跟没睡醒一样。班主任王老师是刚调来的，四十出头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人的时候眼神有点直，好像生怕陈鸣突然跳起来找他麻烦。

这已经是陈鸣转学来的第三周了。转学这事儿，说白了就是陈鸣自己找不痛快。家里那点破事闹得他心烦，他就不想去原来的学校了，反正也没几个朋友。他爸妈嘴笨，也不知道怎么说，就让他随便找个地儿念书。于是乎，他就来了这个不知名的城市，不知名的学校。

"陈鸣，过来回答一下问题。"

王老师喊他的时候，他有点懵。他本来在偷瞄前排那个女同学，看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觉得挺好看。

"什么问题？"

"这道数学题啊，"王老师推了推眼镜，"三角形的面积怎么算？"

陈鸣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哪来的三角函数啊。他这是转学第一天就掉进数学题的坑里了。他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只能小声说："面积……就是底乘以高除以二……"

前排那个女同学轻轻"噗"了一声，没回头，但陈鸣觉得她肯定笑死过去了。他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下课铃一响，陈鸣就收拾书包，准备溜之大吉。可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王老师拦住了他。

"陈鸣，你放学留一下。"王老师板着脸说。

陈鸣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。估计是刚才数学课回答得太渣被记下了。他磨磨蹭蹭地坐回座位，心里嘀咕着该怎么跟家里交代。平时他数学就不好，这转学第一天就当众出丑，简直丢人到家了。

"你家里是哪里人？"

陈鸣闻言一愣，没想到老师问他这个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"不知道"，可转念一想，不说学校又不能开除他。

"就……就山东那边。"他含糊地说。他老家在山东农村，他爸妈后来来这个城市打工，他在老家上的学。

"哦，山东人。"王老师点点头，又问："你以前在哪个学校？"

陈鸣心里叫苦不迭，这点他倒是记得清楚："就……就那个……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