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对着空气挥了挥手，又对着空气点了两下头，试图让那个躲在她身后两步远的身影转过身来。

“师父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身后的人听见。

沈逸尘依旧没动，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。

李晓晓气得直跺脚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拜师三个月，自家师父从不亲手带她，传道授业全靠隔空喊话，一日见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。好不容易逮着个单独练功的机会，这师父又玩起了躲猫猫？

“沈逸尘！你是不是又把我当那什么‘辟邪玉杵’给供起来了？”李晓晓绕着沈逸尘走，试图把人从树影后勾出来。

沈逸尘这才慢吞吞地抬了抬眼皮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我不是你的玉杵，你离我远点。”

李晓晓：“……” 她怎么觉得自家师父的语气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？还有，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？

她试探着往前又走了一小步，沈逸尘立刻往后挪了半步，像被什么烫到一样。

“沈逸尘，你这什么意思？”李晓晓挑眉，“这师徒之间，难道还有保持距离的规矩不成？”

沈逸尘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：“规矩多了去了。没有规矩，不成方圆。”

“哼，”李晓晓撇撇嘴，“我看你就是不想见我！是不是觉得我太笨，学不会那些高深的法术？”

“是你太吵。”沈逸尘终于肯正面看她一眼，但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练功的时候不能说话，你偏要哼哼唧唧。”

李晓晓脸一红，哼唧啥了？她自己也听不见啊！

“那不是哼唧，那是思考！”她理直气壮，“而且，师父你还指望我闭着眼睛把剑耍明白？”

沈逸尘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又迅速绷住。

“我指望你什么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李晓晓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：“我指望师父你手把手教我练剑，对不对？还指望师父你在我练砸了的时候……”

“别指望了。”沈逸尘直接打断她，“我从不指望任何人。”

李晓晓：“……” 这人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拜师的弟子指望师父，还不是很正常？

她叹了口气，干巴巴地认命道：“好吧，那我不指望了。师父，那你能不能别躲着我？”

沈逸尘沉默了几秒，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好几眼。